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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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故乡已有十余载，每当夜深人静时，那些熟悉的街巷总会在梦中浮现。记忆中的老槐树依旧挺立在村口，树下的石凳上仿佛还坐着摇蒲扇的祖父。可每次下定决心回去，总有各种琐事牵绊，归乡的路，竟变得如此漫长。

火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，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连绵的青山。邻座的老乡用浓重的乡音打着电话，突然让我想起母亲腌制的酸菜，那股独特的味道在舌尖复苏。手机里存着三张不同日期的车票，前两次都因临时加班退了票，这次终于成行。

村口的石碑比记忆中矮了许多，新修的柏油路让三轮车不再颠簸。二叔家的小楼贴着时髦的瓷砖，只有院角那口老井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。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，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"城里人"，就像当年我好奇地看着归来的打工者。

祠堂的香火依然旺盛，只是守祠堂的换成了堂弟。他递给我的族谱上，我的名字后面空空荡荡。晚风送来晒谷场上的谈笑声，却再没有唤我乳名的声音。老屋门楣上"光荣之家"的牌子褪了色，就像那些被时光冲淡的乡愁。